林渔正纳闷,就听车夫扬声禀报:“姑娘,到了。”
一句话瞬间把林渔从京城繁华的震撼里拽回现实,她猛地回神,
心口的悸动瞬间被焦虑取代,刚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
她连忙缩回车厢,攥紧了怀里的入学信,脑子里的糖人、窗花、说书先生全没了踪影,
只剩下“入学考”“先生提问”这些让她头皮发麻的字眼。
“姑娘,请下马车。”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紧接着,
一只指节分明、带着薄茧却不失规整的手探进了车厢,手背上还能看到常年佩戴护甲留下的浅痕。
林渔一怔,原本攥着推荐信的手下意识收紧,心头的焦虑瞬间翻涌上来——难道琼宇书院的人都这般严肃?
她定了定神,理了理斗篷的衣襟,将散乱的发丝掖到耳后,才迟疑地把手搭了上去。
那只手力道沉稳,稳稳将她从颠簸的马车里扶了下来。
林渔站稳脚跟,抬眼望去,却没看到琼宇书院的牌匾,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朱漆铜钉的气派宅院,
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刻着“陈府”二字,笔迹苍劲,透着久无人居的沉寂,
却又处处可见精心打理的痕迹,连门檐的残雪都被扫得干干净净。
“这……这不是琼宇书院?”
林渔脱口而出,眼里满是错愕,搭在来人手臂上的手也僵住了。
扶她下车的是个鬓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嬷嬷,身着深青色宫装,领口绣着暗纹,面色冷峻,闻言只淡淡颔首:
“姑娘一路辛苦,先进府歇息,书院之事,稍后再议。”
林渔一头雾水,却被嬷嬷不容置疑的态度引着迈进了府门。
穿过杂草刚被清理过的庭院,正堂里的陈设古雅却蒙着一层薄尘,显然是许久未曾有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