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猛地抬起头,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把所有的困意和吐槽都压进心底,伸手攥住了身侧的帕子——
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坐到了宫门口,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林渔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指尖都在轻轻发颤,听见宫娥的声音,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了心神,由着徐嬷嬷扶着,伸手搭在宫娥递来的扶手上。
车帘被掀开的那一刻,晨光裹着宫墙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她抬眼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眼前的宫门巍峨得像是从天地间生出来的,朱红的宫墙铺着鎏金的瓦当,阳光下像是烧着的熔金,
门楣上的鎏金门钉颗颗饱满,泛着冷硬的光,每一颗都比她上一世攥过的最沉的快递盒还要压人,
宫门口的石狮子蹲在两侧,眼窝嵌着琉璃,目光冷得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连风卷过宫墙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威严。
她跟着徐嬷嬷下车,脚踏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刻,腿忽然软了一下,
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徐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安抚,却也带着几分提醒:
“姑娘,稳住。”
林渔咬着下唇,攥着帕子的力道又重了些,帕子上的银线莲花硌得手心发疼,
她却不敢松手——这宫门口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像是在提醒她,这里不是她上一世挤过的地铁口,
不是她待过的出租屋,是连呼吸都要按着规矩来的皇宫,是她半分都不敢走错的地方。
她低着头,跟着徐嬷嬷往宫门里走,不敢抬头去看那些站在宫门口的宫人,
不敢去看宫墙上的鎏金瓦当,只能盯着自己的鞋面,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青石板上,
像是敲在她的心上,她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探究,带着审视,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的后背发紧,连带着腿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