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徐嬷嬷扶着她的胳膊,她怕是要直接软倒在地上。
风卷着宫墙下的玉兰花香漫过来,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慌乱,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昨夜里熬了半宿的恐惧,一会儿是徐嬷嬷念叨了一路的规矩,
一会儿是上一世挤地铁的狼狈,她攥着帕子,心里忍不住吐槽,可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扔进了金笼子里的麻雀,金笼子再辉煌,也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她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被笼子的棱角划伤。
走到宫门的正中央时,她忍不住抬了抬眼,
就看见宫墙的尽头,是一片连绵的宫殿,飞檐翘角像是振翅的鹏鸟,在晨光里泛着金光,
那是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深宫,此刻却真真切切地摆在她面前,她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腿抖得厉害,连路都走不稳,只能借着徐嬷嬷的力道,
一步步往那片辉煌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林渔跟着徐嬷嬷踏进宫门的那一刻,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连风的味道都变了——
是龙涎香混着松柏的清苦,厚重又冷冽,裹着让人不敢喘息的威压。
她依旧不敢抬头,只敢借着眼角的余光去看身侧的景象,青石板路被扫得一尘不染,连半点草屑都没有,
路两侧的宫墙朱红得耀眼,墙根下种着几株玉兰,花瓣落了一地,
却没人敢去踩,连落在地上的花瓣都带着规矩的模样。
偶尔有穿着素色宫装的宫人走过,脚步轻得像风,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宫里的寂静。
直到转过一道朱红的宫墙,她才终于忍不住抬了抬头,这一眼,差点让她忘了呼吸——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御道,铺着汉白玉的石板,被晨光磨得泛着温润的光,御道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