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从梦里醒过来的模样,声音也带着点没散开的懵懂:
“回太后,不是民女写的,是民女做梦梦到的。”
徐嬷嬷攥着袖管的手猛地一紧,掌心刚凝住的血又裂开了些,疼得她倒抽冷气,却不敢动——
这孩子怎么敢说梦话?这由头听起来也太荒唐了,太后怎么会信?
苏念没管徐嬷嬷的慌乱,接着往下说,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十二岁女孩的娇憨:
“我梦到有个穿青布长衫的先生,站在一座很高的楼上,对着江水念这首诗,
我醒了之后,就记下来了,看见江南的楼廊,跟梦里的楼有点像,就随手写了。”
她怕太后不信,又轻轻咬了咬下唇,眼尾泛出一点淡粉的委屈:
“我并没有什么才学。”
太后指尖顿了顿,那点腻味的感觉淡了些,她盯着苏念的眼睛,那眼里的懵懂不像是装的,倒真像是个小姑娘说的傻话。
她见过太多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可苏念这模样,倒更像是真的没什么心眼,只会拿梦话当由头。
可她还是不肯松口,指尖捻着碟子里的蜜饯,语气里带着点刻薄的试探:
“梦到的?哀家活了这么大,还没听过谁能把梦里的诗记得这么清楚。”
苏念心里吐槽:那是你没见过穿越的!
面上却露出点惊讶的神色,睁大了眼睛:
“民女也不知道呀,就是醒了之后,字字句句都记得,连那先生的声音都还记得,像风吹过铜铃的声响。”
她怕太后再追问,又连忙低下头,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做出一副怕惹太后生气的样子:
“是不是民女说错什么了?太后要是不喜,民女以后再也不写了。”
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的怀疑终于散了些,只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就算有胆子抄诗,
也没胆子编出这么荒唐的由头,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靠着梦里的句子装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