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要回邕州,回那个有风有桂香的地方。
苏念垂着眼,盯着案边那块芙蓉糕上的粉花瓣,心里的吐槽像刷了流量的短视频弹幕,劈里啪啦往外蹦:
移桂树?别逗了好吗!
御花园的土是精挑细选的营养土又怎么样?
那能比得上邕州墙根下那堆接地气的腐殖土?
邕州的桂树是喝着邕州的晨露、吹着邕州的自由风长大的,
那桂香是带着野气的,能裹着蛐蛐儿的叫声漫半条街,
移到这宫里,浇的是经过好几道工序的净水,
吹的是宫墙过滤过的“文明风”,那桂香指定得被磨得没脾气,变成这宫里标配的、带着虚伪滤镜的网红香。
还有啊,就算桂树活了又能咋?
这宫墙又不会凭空变矮,我该跪还得跪,该装还得装,连呼吸都得卡着宫里的作息表,
哪比得上在邕州,我能光着jio踩在墙根的凉泥里薅桂花,
能抱着竹席瘫在房顶上撸星星,打个哈欠都能把半院子的桂香震下来,连个管我的人都没有。
她指尖蹭过帕子上抽了丝的银线,那痒意像弹幕里的狗头表情,挠得人心烦,又碎碎念:
宁宇这货看着是个明白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这宫里是金笼子没错,但金笼子也是笼子啊!
我又不是金丝雀,我是窜天猴啊!
是那种一撒手能窜个十万八千里,连定位都搜不到的窜天猴!
正吐槽着,宁宇的声音忽然落在耳边,带着点温软的笑意:
“在想什么?脸都皱成小包子了。”
苏念猛地回神,指尖的力道收不住,把帕子上的银线扯断了一根,银亮的细丝落在芙蓉糕上,像落了一点碎星子。
她忙把帕子往袖笼里塞了塞,抬眼时已经把脸上的情绪压得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