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拢了拢滑下来的狐毛,动作自然得像对着自家的亲妹妹:
“以后在宫里,不必这么拘着,你是先帝的女儿,是我的亲侄女,跟那些宫人不一样。”
林渔的心里咯噔一下,先帝的女儿这五个字,像一块冰,
顺着领口掉进了领子里,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从前只知道苏念是侯府的外孙女,竟不知道,她还是先帝遗落在民间的女儿。
宁然拉着她走到廊下的红梅旁,伸手折了开得最盛的那枝,指尖蹭过花瓣上的雪,落在林渔的斗篷上:
“我早听你舅舅说,你在邕州时,跟着先生读过不少书,
连先生都夸你心思通透,比那些养在深闺的姑娘灵秀得多。”
她把那枝红梅递到林渔手里,又对着身后的宫女抬了抬下巴,
宫女立刻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两卷装订得齐整的书册,还有一方冻石砚台:
“这是我从前读过的游记,还有先帝当年赏我的砚台,
后天去琼宇书院带着,山长最喜通透的孩子,你拿着这些,也好有个由头跟他搭话。”
林渔捏着红梅的枝桠,指尖被雪水浸得发凉,看着那两卷带着墨香的书册,又看向宁然眼底的真切,
忽然就想起苏阮说的“京城的水太深”,可此刻宁然的目光,却像这檐下的阳光,落在雪上,暖得实在。
“姑姑……”林渔第一次这么叫她,声音带着点没稳住的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宁然看着她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里带着点少见的疼惜:
“你父亲是我的哥哥呀,他走得早,没能看着你长大,
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要替她疼你。况且你这孩子,性子不扭捏,又有主意,我看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