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檐角的冰锥吹了口气,碎金似的光晃了晃,落在她的发顶,林渔轻声对着自己说:
“安稳两天就安稳两天吧,等进了书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林渔正盯着檐角融雪的冰碴走神,想着这两日的安稳能再拖得久些,
就听见院外传来车马碾过积雪的声响,那蹄声压得极稳,却像敲在她的后心上——是昭阳公主的车架。
她的指尖猛地攥紧了铜手炉的炉盖,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算起来,她和宁然差不多两年没见了,那时,她还是平民,如今再见面,对方却成了她的亲姑姑。
廊下的红梅被风晃落了一瓣雪,落在她的斗篷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连带着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暖意,都被压了下去。
林渔的指尖顿在奶糕上,甜香还噙在舌尖,后颈的汗毛却先竖了起来——
她想起在民间时,远远见过昭阳公主的车架,明黄的车帘绣着缠枝金莲,行过之处,连雪都要让三分。
她忙把手里的奶糕放下,蹭了蹭指尖的糕屑,对着徐嬷嬷勉强笑了笑:“嬷嬷,我去换件衣裳。”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清凌凌的声音,带着点养尊处优的娇俏:
“不必换了,我又不是外人。”
林渔抬头,就看见宁然踩着铺在雪上的毡子进来,月白的狐毛斗篷衬得她肤白如雪,
头上的赤金累丝凤钗晃着细碎的光,落在雪地里,竟比檐角的冰锥还亮。
她身后跟着的宫女捧着个描金的食盒,进门就先放在了廊下的案上,是宁然惯常爱喝的君山银针。
宁然走到林渔跟前,目光落在她攥着铜手炉的手上,眼尾先弯了弯,带着点熟稔的亲昵:
“林渔噢我应该叫你苏念,快两年不见你真的变化好大呀”
林渔攥紧了手里的铜手炉,炉身的暖意烫得掌心发疼,她对着宁然福了福身,声音放得极轻:
“见过公主。”
宁然摆了摆手,亲自扶着她直起身,指尖落在她的斗篷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