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看着她转移话题的模样,也不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看向檐下的冰棱,阳光落在冰棱上,
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林渔的斗笠上,撞得铃铛又叮铃作响,她轻声道:
“好,咱们去看雪。”
林渔松了口气,脚步又轻快起来,铃铛的声响在雪地里跳着,她走在前面,踩得雪发出咯吱的声响,
心里却在盘算着,以后可不能随便抄诗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哎——你们快看!那是不是昭阳公主?!”
雪风裹着这一声惊呼撞进人堆里,像一颗小石子砸进了冻住的湖面,瞬间搅乱了整条街的闲适。
原本还在凑着摊子挑绒花的妇人、攥着铜板盯着糖人挪不开眼的孩童、还有并肩挤在檐下躲雪的书生,
纷纷顿住了动作,雪粒落在衣领上都没察觉,顺着那声音的源头望过来。
宁然攥着斗笠纱帘的指尖猛地顿住,指节泛出些青白——她方才只是觉着巷口那串糖霜山楂看着喜人,
忍不住撩了半寸纱帘去瞧,哪成想竟会被认出来。她今日特意压了排场,
只和林渔各戴了顶垂着半透纱帘的青布斗笠,斗笠垂到腰际,把眉眼遮得严严实实,
身后只跟着两个穿了便装的侍卫,还有个拎着青布食盒的小宫女,
这般打扮,原本该是混在京城贵女里也不扎眼的,偏生就这半寸的疏漏,漏了破绽。
林渔也跟着僵住,耳后的铃铛晃了晃,没了方才的轻俏,反倒撞得她耳朵发疼,
她偷偷瞟了眼身侧的宁然,纱帘后看不清神色,可那绷得笔直的肩线,已经把此刻的窘迫露了大半。
最先有反应的是离她们最近的那几个挑着货担的小商贩,那卖糖人的手艺人正捏着半只兔子糖的手顿了顿,
糖稀顺着竹签子往下淌了一点,他忙不迭地把手里的东西往箱子里一塞,
对着这边弯下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卖热汤面的摊主,手里刚捞起来的面“哗啦”一声又掉回了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