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的热水烫了手也没敢吱声,只顾着对着这边躬身行礼。
离得远些的百姓反应慢了半拍,先是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那声音像被雪滤过似的,
细碎又模糊,有人指着这边踮脚张望,有人拉着身边人的袖子躲到了街边的廊柱后面,
还有那带着孩子的妇人,忙不迭地把孩子往怀里按了按,对着这边福了福身,连带着把孩子的头也按得低低的。
更有那穿着锦缎的世家公子,原本正摇着折扇跟身边的友人说笑,瞧见这边的动静,
折扇“唰”的一声收了起来,对着这边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眼神里带着好奇,却不敢多瞧,只对着身边的友人压低了声音:
“竟能撞见昭阳公主,倒是咱们的福气。”
宁然的呼吸隔着纱帘慢了半拍,她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像雪粒似的,凉丝丝的,
却带着让人没法忽视的重量,她对着林渔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加快些脚步。”
林渔忙不迭地点头,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心里却又开始疯狂吐槽:
这哪里是逛街,这分明是被围观的耍猴现场,她这怕不是要成京城里第一个跟公主一起被围观的倒霉蛋了。
她悄悄侧过眼,用眼角余光去瞟身侧的宁然,斗笠垂着的纱帘还晃着细碎的雪粒,宁然的声音隔着纱传过来,比雪还淡:
“别慌,继续走。”
林渔咬了咬唇,把快要飘到嗓子眼的心跳咽回去,脚步放得更稳了些,只是踩雪的咯吱声都放轻了,
像怕惊飞了雪地里的雀儿,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
合着她这刚想金盆洗手远离是非,转头就被公主给拉进了围观现场,这是什么衰神附体的运气?
宁然指尖按在斗笠的纱帘绳结上,指腹蹭过被雪浸得微凉的绒线,
没有贸然掀起纱帘,只微微抬了抬下颌,那动作轻得像怕惊落了檐角的雪。
她对着身侧的宫女抬了抬下巴,宫女立刻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