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村长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内心纠结是打还是不打的时候,
就在局面愈发失控之时,
人群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分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挤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一袭洗得发白的衣物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可脊背却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
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径直走到村长和林渔中间。
老者站定后,先是抬起骨节分明的手,
轻轻抚了抚下巴上那撮山羊胡,接着清了清嗓子,
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声响,
像是洪钟鸣响,瞬间镇住了喧闹的人群。
紧接着,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大声说了起来,
那语速极快,语调抑扬顿挫,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
林渔满心焦急,耳朵努力捕捉着每一个音节,
可那方言于她而言,就像天书一般,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神奇的是,周围的村民们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心弦,
脸上的神情瞬间有了变化,纷纷开始小声议论、附和。
虽然声音不大,却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从他们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的神情和语气中,
能明显感觉到那是对林渔的支持。
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白,
又一阵红一阵紫,五官都因愤怒和窘迫扭曲在了一起,
活脱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的眼神慌乱得如同惊弓之鸟,
在周围神情各异的村民脸上来回扫动,
最后又定格在一脸倔强、毫不示弱的林渔身上。
村长高高举起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可僵持了片刻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放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干着急的桃花,
见父亲居然没有动手教训林渔,这下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眼眶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扯着嗓子哭得愈发大声、愈发凄惨,
那哭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冲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