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双脚使劲地跺脚,
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嘴里还嘟囔着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话,
那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好似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林渔瞅准这个难得的间隙,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定了定神,用简单、零碎的词汇,配合着丰富夸张的手势,
再次努力地向村长和周围的村民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的手语磕磕绊绊,一句话要停顿好几次,
急得额头满是汗珠,可村民们都屏气敛息,
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倾听。
渐渐地,随着林渔艰难的讲述,
大家终于弄明白了这场冲突的前因后果。
然而,明白归明白,桃花的父亲是村长,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村子里,村长的一句话,
或许就能决定来年庄稼收成是多是少,关系着每家每户的生计。
大多数人只是观望,并不打算真正参与其中得罪村长。
知道了前因后果后,他们便像潮水一般,
悄无声息地纷纷散去,各回各家,毕竟村长他们惹不起,只能躲。
林渔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村民们的身影渐次消失在蜿蜒的村道上,
心中古井无波,连一丝恼怒的涟漪都未泛起。
她太懂这些人的无奈了,在这个穷乡僻壤,土里刨食的日子本就艰难,
家家户户为了生计忙得焦头烂额,为了家人的安稳,
选择明哲保身不过是人之常情。
林渔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外来客,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膜,格格不入。
无数次,她都想逃离这个让她倍感孤独的地方,
可骨子里的怯懦又让她没勇气伤害自己。
此刻,满心的绝望将她淹没,她心如死灰,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随他们去吧,爱怎样就怎样,自己实在无力挣扎了。
随着人群的散去,这场剑拔弩张的激烈冲突,
竟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儿,成了两个小姑娘间的争执。
毕竟,林渔才十二岁,桃花也不过十四岁,
稚嫩的脸庞还带着未脱的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