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冷静...”她在心里默念,眼睛不敢离开阴影半步。
在古代讨生活的经验告诉她,这里没有警察,没有法律,
一旦被坏人抓住,等待她的可能是生不如死的贩卖。
可她除了身上这套破旧的粗布衣,怀里的铜铃,再无任何能用来反抗的东西。
阴影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闷笑。
林渔的血液瞬间凝固,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猛地转身想跑,却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铜铃从怀中滚出,在寂静的巷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给暗处之人发出的信号。
沙哑的声音裹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林渔仰起头,正对上一双浑浊的三角眼。
那人脸上的刀疤纵横交错,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嘴角涎水坠成丝线,啪嗒一声滴在她手背上,烫得她浑身发颤。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渔浑身血液仿佛冻成冰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野兽般的贪婪,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与市集上屠夫打量待宰羔羊的眼神如出一辙。
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腰带,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刺痛中找回一丝清明。
救——破音的呼救撞在斑驳砖墙上,又碎成颤抖的回音。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染坊褪色的布帘在风中无力摇晃。
林渔望着逼近的粗糙手掌,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荒野求生纪录片——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喉间的呜咽被她生生咽下,颤抖的手指悄悄勾住裙摆下的碎陶片。
当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触及她肩头时,她猛地挥出陶片,
锋利的边缘擦着对方手腕划过,在月光下甩出一道血线。
黑衣人吃痛暴喝,林渔趁机翻身滚向墙角,粗布鞋踢起的碎石迷住对方双眼。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被吓得腿软的异乡人,胸腔里燃烧的求生欲让心跳都变得沉稳。
她盯着黑衣人腰间晃动的匕首,盘算着夺刀的角度,同时悄悄往铜铃坠落的方向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