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晦气!”林渔踢开冰渣,朝着人声鼎沸的菜市场走去。
枯叶在脚下发出脆响,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才惊觉穿越后饥不择食的后果——野果酸涩的汁液、河里浑浊的生水,
还有昨夜塞进嘴里的半块冷馒头,都在胃里结成硬块。
原主不过十岁的身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寒风卷着菜贩的吆喝声掠过耳畔,林渔捏紧裙摆。
她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腕,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身体是本钱。”
若连这副小小的身躯都养不好,又何谈在这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菜市场的泥地泛着腐臭的水光,林渔的布鞋陷进软烂的污泥里,
寒意裹挟着腥气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脊梁。
她攥着被汗水浸得发潮的半枚铜钱,在菜摊间逡巡,
补丁摞补丁的裙摆扫过摊位边缘,惊得卖菜老汉急忙将菜筐往回收。
老汉浑浊的眼珠扫过她冻得发紫的嘴唇,抓起几片蔫黄的菜叶就要打发她走。
林渔突然瞥见菜筐底压着几颗干瘪的红薯,表皮布满黑斑。
她指了指红薯,抖着手掏出怀里褪色的发绳,琉璃珠在寒风中摇晃着微弱的光。
那是原主贴肉戴着的物件,绳结处还残留着几缕发丝。
老汉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粗糙的手掌猛地攥住发绳,红薯带着泥块砸进她怀里。
腐泥渗进布鞋,林渔抱着尚带泥腥味的红薯转身就跑,脚趾在潮湿的鞋里冻得发麻。
路过药铺时,药香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她鬼使神差地摸出剩下的半枚铜钱,
换了包用粗纸裹着的止血草药。
草药的苦味钻进鼻腔,她忽然想起少年伤口翻卷的皮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肉摊前蒸腾的热气裹着油腥扑面而来,林渔的睫毛凝着细密水珠,视线却死死黏在案板上暗红的肉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