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烫。少年沙哑着嗓子提醒,却想起对方听不见,讪讪地将陶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林渔抬头冲他露出虎牙,用木勺敲了敲碗边,又指了指他的药罐,示意先喝药。
深褐色的药汁在碗里荡开涟漪,她用破布包着碗底,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般递过来。
少年接过时故意蹭到她微凉的指尖,看着她耳尖迅速漫上红晕,心里泛起细碎的甜意。
当他端起粥碗,却发现自己碗底沉着块完整的骨头,肉被剔得干干净净,
只留一层琥珀色的油脂裹着骨缝。
抬头撞见林渔正埋头喝粥,鼓着腮帮子偷瞄他的模样,活像只藏食的小松鼠。
少年用木勺敲了敲她的碗,将骨头又拨回去。
林渔急得直摆手,比划着你受伤要补身子的手势,眼里泛起水光。
僵持间,少年突然伸手将骨头掰成两半,把肉多的那截塞进她碗里,自己咬着骨头吸吮骨髓。
破庙外寒风呼啸,枯叶扑簌簌撞在破门板上。
可屋内两人围着陶罐,你一口粥我一口红薯,连骨头缝里的滋味都要分着尝。
少年看着林渔沾着粥渍的嘴角,忽然觉得,
这世上再没有比此刻更珍贵的宝物了——不是银钱,不是佳肴,而是能与眼前人共享这一碗烟火的时光。
暮色从破庙坍塌的屋檐漏进来,在陶罐上洒下细碎金光。
林渔正用树枝拨弄炭火,忽然瞥见少年摸出块碎银,在掌心轻轻敲击。
她警惕地皱眉,连连摆手,却见少年狡黠一笑,指了指庙外蜿蜒的小路。
林渔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泞里,直到看见山脚下闪烁的灯火。
市集的喧闹扑面而来,少年带着她避开人群,在一处糖画摊前停下。
老艺人舀起琥珀色的糖稀,手腕翻转间,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便落在竹签上。
林渔瞪大眼睛,指尖几乎要碰到那晶莹的翅膀,又怕碰化了这份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