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溅在她手背烫出红痕,却不及唇角的弧度张扬。
抓起燃烧的火把时,她故意甩了甩溅落的火星,精准燎到最近的黑影衣角。
火苗“轰”地窜上梁柱,干稻草瞬间化作火舌。
既然是梦,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望着在火海中扭曲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醒不过来,那就一起葬身火海吧!
热浪掀飞她额前碎发,林渔倚着燃烧的门框,看着老妇人惊恐的眼神和黑影们扭曲的尖啸,
冲虚空比了个挑衅的手势:“来啊,谁怕谁?在我梦里,老子就是阎王!”
整座庙宇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化作一座布满莲花浮雕的深渊。
黑影们的尖啸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孩童啼哭,而是无数怨魂的嘶吼。
那些被清泉净化的黑血从地底翻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锁链,缠住众人脚踝。
林渔奋力挥刀砍向锁链,缺口处却渗出诡异的蓝火,顺着刀刃灼烧她的掌心。
烫死我了!林渔猛然弹坐起身,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泥塑神像。
指尖传来的灼痛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她本能地甩手,却碰倒了脚边半冷的烤红薯——
焦黑的薯皮在青石板上滚出一道歪斜的弧线,惊飞了梁间沉睡的夜枭。
破庙还是那座破庙。
坍塌的藻井筛下细碎月光,照见满地尚未燃尽的柴灰。
夜风卷着潮湿的泥土味灌进来,林渔这才惊觉雨不知何时停了。
檐角残留的水珠正一滴一滴砸在碎瓦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像极了梦中拨浪鼓的节奏。
果然是梦......她长舒一口气,对着发红的掌心吹气,余温尚存的热气裹着焦糊味,倒与梦中火焰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不过是离火堆太近...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再次对着烫伤处吹气。
余光却瞥见老妇人蜷缩的角落,对方骨节嶙峋的手正死死攥着那只拨浪鼓,
褪色的红绸在夜风里轻轻颤动,鼓面隐约透出暗红痕迹。
林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粗布裤管蹭过斑驳的青砖,簌簌落下几片碎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