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着满地狼藉走到破庙门口,木门槛早已腐朽,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东方的天空泛起云肚白,晨雾裹挟着腐叶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当看清庙外的景象时,她忍不住扶额——原本蜿蜒的土路此刻成了深褐色的泥潭,
浑浊的泥浆翻涌着枯枝败叶,偶尔有气泡咕嘟冒出,在水面炸开细小的涟漪。
一脚踩进去,怕是鞋子都要被泥潭吞没。
看来今天又要饿肚子了。她踢开脚边的碎石,石块刚接触泥面就迅速下沉,瞬间没了踪影。
冷风灌进单薄的衣衫,胃部适时发出一阵轰鸣,提醒着她怀中最后半块烤红薯早在昨夜就化作了灰烬。
她烦躁地扶额,抬眼望向四周。
破庙内,坍塌的藻井漏下丝丝晨光,照见梁柱上新增的裂痕。
昨夜的暴雨让本就残破的屋顶雪上加霜,墙角积着半尺深的雨水,漂浮着几片霉烂的蛛网。
这样的地方,确实没法再住下去了。
真是倒霉透顶。林渔低声咒骂着,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些能吃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雾气弥漫的山林——那里或许藏着野果,也可能潜伏着危险。
但比起饿肚子,这些都顾不得了。
她最后瞥了眼庙内蜷缩的老妇人,转身踏入晨雾。
泥浆立即漫过靴筒,凉意顺着小腿蔓延上来。
林渔咬咬牙,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心中默默盘算着:
先找食物,再寻个落脚处,至于昨夜那些诡异的事......等填饱肚子再说吧。
林渔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浆中跋涉,裤腿早已被泥水浸透。
晨雾愈发浓稠,将周遭的景物笼成一片混沌,
腐叶的腥气里不知何时混入了若有若无的甜腻,像极了某种腐烂果实的味道。
突然,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猛地一拽,整个人险些栽进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