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渔攥着裙摆的手指节发白,正午的日头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热浪。
可嬷嬷却拽着她绕开正门,贴着西侧月洞门悄无声息地走。
蝉鸣聒噪,却掩不住林渔咚咚的心跳声。
转过弯,一间紧闭的屋子映入眼帘。
雕花窗棂被深紫色帷幔遮得严严实实,唯有几缕诡异的绿光从缝隙里渗出来,
在白墙上投下蛛网状的斑纹,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林渔刚要开口询问,嬷嬷枯瘦如柴的手掌突然死死捂住她的嘴。
老人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扇窗,松弛的皮肤下,剧烈的心跳像鼓点般滚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指甲抓挠木板的刺啦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渔只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嬷嬷粗糙的掌心散发着艾草燃烧后的焦苦味,
混着老人身上的腐朽气息,几乎让她作呕。
一阵穿堂风突然掠过,掀起帷幔的边角。
林渔惊恐地瞥见屋内垂落的银线,在绿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晃得她眼睛生疼。
那银线的模样,像极了老人们常说的——招魂幡。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嬷嬷突然用力拽着她的手腕就跑。绣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跑出老远,林渔忍不住回头望去,那间屋子仍静静地立在那里,深紫色帷幔重新垂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林渔心里满是疑惑,猜测着里面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她晃了晃脑袋,暗自思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管闲事为好。
可当她转身时,却没发现嬷嬷望着那屋子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暮色将竹林浸染成青黛色,嬷嬷的粗布裙摆扫过带露的竹叶,发出沙沙细响。
林渔被老人背着在蜿蜒山路上颠簸,后腰硌着嬷嬷腰间的铜铃,每走一步都撞得生疼。
山风裹着腐叶气息掠过脖颈,她忽然注意到沿途的竹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像是在朝拜某个神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