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那张脸的嘴角却缓缓上扬,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动的傀儡,连眼尾细纹的走向都与她的动作完全相悖。
林渔倒退半步,后腰撞上妆台,胭脂盒应声跌落,朱砂红泼洒在青砖上,蜿蜒如血。
太阳穴突突跳动,她死死掐住大腿内侧。
钻心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指甲在皮肉上犁出五道血痕。
可这份真实的痛感,反而让周遭愈发诡谲——
窗外竹影本应随着晨风轻摆,此刻却如同活物般剧烈扭曲,
竹枝交错成银丝缠绕的招魂幡形状,在白墙上投下森然暗影。
不可能......林渔的声音发颤,喉间泛起铁锈味。
如果是梦,为何疼痛如此清晰?若不是梦,镜中诡异的倒影、凭空出现的污渍又该作何解释?
衣摆下的红绳不知何时又缠紧了两圈,冰凉触感从脚踝一路攀至膝盖。
林渔低头望去,发现红绳表面竟浮现出细小的鳞片纹路,像极了白衣女子脖颈处蔓延的尸斑。
更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银铃声,与记忆中茅屋内招魂铃的声响渐渐重合。
红绳上的鳞片纹路突然开始蠕动,林渔惊恐地想要扯开,却发现绳结早已深深勒进皮肉。
窗外的竹影彻底化作银丝缠绕的招魂幡,在墙上投下的阴影竟开始缓缓逼近,边缘泛着幽绿的磷火。
听不懂气泡般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林渔猛地转身,
只见白衣女子正赤足立于门槛处,脚踝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发间飘散的腐草气息愈发浓烈,鬓边银饰碰撞出招魂铃的节奏。
林渔抓起妆台上的剪刀刺去,却在触碰到女子的瞬间,手中的剪刀竟化作一截枯木。
白衣女子咯咯笑着,伸出青灰色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说着,
女子脖颈处的尸斑如藤蔓般蔓延,顺着指尖爬上林渔的皮肤。
林渔青筋暴起的手狠狠拍在妆台上,震得铜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