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那张扭曲发笑的倒影突然剧烈抖动,无数银丝从镜面裂缝中窜出,却在触及她衣角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肯定是梦!”她咬牙切齿地扯断缠在手腕的红绳,焦黑的绳头竟渗出暗红血珠,在青砖上聚成狰狞的笑脸。
窗外竹影骤然疯长,穿透窗纸将整间屋子笼罩在密匝匝的黑影里。
林渔抄起烛台掷向扭曲的影子,火焰却在半空化作无数飞虫,翅翼泛着与招魂幡相同的冷光。
白衣女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次不再是气泡般的虚浮,而是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
“你的梦?不过是我为你织就的囚笼。”
正因为是梦,林渔听懂了白衣女子的语言。
“去你的囚笼!”林渔扯下床头的锦缎裹住手臂,火焰在绸缎表面嘶嘶作响,却烧不出半点焦痕。
她摸到藏到枕头下的剪刀,此刻已变成锋利的银剪,刀刃泛着令人胆寒的冷芒。
当银丝再次缠来时,她挥剪猛劈,斩断的银丝竟如活蛇般钻入地板,转眼在她脚边织成蛛网。
白衣女子的身影从阴影中凝实,脖颈处的尸斑蔓延至整张脸庞,腐烂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跳动的幽绿光点。
她腕间银铃疯狂作响,整座屋子开始颠倒翻转,
林渔头下脚上地悬在空中,却死死攥住银剪,朝着那团黑雾般的身影扑去。
“就算是我的梦,也轮不到你来主宰!”银剪划破黑雾的瞬间,林渔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剧痛中,她看见白衣女子惊愕的表情——本该消散的魂魄,
竟被银剪绞成点点荧光,顺着剪刀纹路注入她的血脉。
而那些缠绕的银丝、诡异的绿光,都在剧烈震颤中化为齑粉。
休想再用梦魇囚困我!去你丫的噩梦林渔攥着银剪的指节暴起青筋,刀刃划破虚空时带起一串火星。
腐臭的黑雾在她周身翻涌,白衣女子的锁链声混着招魂铃响,如同千万根钢针直刺耳膜。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接受过唯物教育的人,岂会被虚妄幻境吓倒?我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林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