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跟班立刻挡住去路,嘲讽道:“伟哥叫你干活是看得起你,还他妈摆上谱了?”
林凡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一旦在这里动手或者服软,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他依旧沉默,用一种近乎顽固的姿态,承受着他们的推搡和嘲弄,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张伟才悻悻地骂了一句“怂包”,带着人离开。
林凡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松开了拳头。他依旧害怕,依旧懦弱,但他没有像前世那样,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去道歉,去求饶。他守住了沉默。这沉默,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最艰难的反抗。
第三部分,属于无声的观察。
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母亲依旧宠他,但那份宠溺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看不懂的困惑。她不再理所当然地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到他碗里,而是会犹豫一下,偷偷观察一下他的脸色。
变化最明显的,是姐姐林悦。
她依旧害怕林凡,但那种恐惧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好奇”的东西。她开始偷偷地、飞快地打量他。看他手上新添的伤口,看他蹲在木料堆前专注的侧脸,看他沉默吃饭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一天晚上,林凡因为赶着裁完最后几块料,回来吃饭晚了些。他走进堂屋时,父母似乎已经吃完回了房间,只有林悦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碗筷。
桌上给他留了饭菜。他走过去,端起碗,愣了一下。
碗里的米饭是温的,上面盖着的菜,除了常规的素菜,竟然还有几片他之前“拒绝”了的炒鸡蛋,和两三片薄薄的腊肉。分量不多,但摆放得……很整齐。
这绝不是母亲的手法。母亲留菜,总是堆得冒尖,带着一种生怕他吃不饱的、略显粗暴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