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梭内,死寂仍在延续。
叶冰裳走入静室后,那扇冰冷的石门,便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凝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压抑。
门内,无人知晓。
苏媚儿等人脸上的担忧挥之不去,她们时而看看那扇紧闭的石门,时而又将求助似的目光投向蓝慕云,却发现他只是沉默地站在星图前,一言不发。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专注。
他凝视着星图上“太上忘情天”那几个字,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仿佛之前叶冰裳那番决绝的话语,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但越是如此,苏媚儿等人心中就越是不安。
她们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越是平静,便意味着,他心中的风暴,越是狂暴。
终于,蓝慕云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都坐稳了。”
话音未落,他单手结印,渡厄梭猛地一个加速,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在星图标注中,代表着无尽虚无的区域。
飞梭穿过一层无形的、水波般的空间壁垒。
下一刻,窗外的景象,变了。
之前那点缀着无数星辰的深邃宇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的“白”。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目之所及,尽是这种苍茫而单调的白色。
没有星辰,没有陨石,甚至没有光与暗的区别。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抽离了所有的色彩与物质,只剩下这令人发疯的、永恒的死白。
寂静。
一种比虚空更彻底的寂静,笼罩了一切。
也就在进入这片白色虚空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渡厄梭的层层防护,直接作用在了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唔……”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角落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拓跋燕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张总是洋溢着勃勃生机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与烦躁。
“该死的!”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一拳,朝着身旁的舱壁砸了过去。
以她如今的肉身力量,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小山。
然而,拳头落在舱壁上,却只发出了一声“噗”的、沉闷得可笑的声响,仿佛砸中的不是坚硬的金属,而是一团浸了水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