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力气……”
拓跋燕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茫然。
“我的战意……我的血……怎么感觉,都快要凉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那股永远在燃烧的、如同烈火般的战斗欲望,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冷却,浇熄。
那种感觉,就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却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爪牙与凶性,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咪。
对于将战斗视为生命的拓跋燕来说,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止是她。
另一侧,刚刚从昏迷中苏醒不久的龙清月,情况更加糟糕。
她本就因为之前大战消耗过甚而元气大伤,此刻,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1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仿佛空气中充满了某种让她窒息的剧毒。
在她身旁【生命之鼎】其上萦绕的翠绿色光华,也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
“这里的法则……”
龙清月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眼中却带着深深的骇然。
“它在……否定‘生机’。”
身为青帝血脉,生命之鼎的执掌者,她对生命力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个世界,憎恶一切形式的“生命力”。
它就像一个绝对严苛的程序,任何跃动的、鲜活的、充满活力的事物,都会被它视为“异常”,并予以最严厉的压制。
柳含烟和冷月的情况稍好一些,但她们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柳含烟感觉自己记忆中那些波澜壮阔的史诗,那些英雄人物的悲欢离合,此刻都变得像是一行行冰冷而枯燥的文字,再也无法让她产生任何情绪的共鸣。
而冷月,她握着剑柄的手,第一次感觉不到那股与自己性命相交的、熟悉的冰冷杀意,她的剑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到让她感到陌生与恐惧。
“公子,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催动着【智之鼎】的苏媚儿,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狐媚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蓝慕云回过头,看向她。
“说。”
“我们都猜错了。”
苏媚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那股不适感,语速极快地说道:“这里的法则,它的目的,不是‘消灭’情感,也不是‘压制’力量。”
“而是‘无效化’。”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因为烦躁而不断踱步的拓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