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落下的瞬间,我眼皮一跳。
不是感动,是右眼黑眼圈底下那块肉抽了筋。这破眼罩老毛病又犯了,跟当年公司空调直吹一个德行。
可紧接着,整朵玫瑰“砰”地炸开,没溅出一滴水,反倒喷出漫天银点,像谁把一罐子碎钻撒进了投影仪。那些光点一离花就活了,嗡嗡响着朝我们扑来,速度快得连裴昭的剑都没拔出来。
“别碰!”我吼一嗓子,“这玩意儿长得就跟群发邮件里的病毒附件一样!”
话音未落,最前头几个银点撞上地面,石头直接冒烟腐蚀,留下几个冒着热气的小坑。岑烈往后蹦两步,鞋底焦了一圈:“靠!这花有毒?”
墨无痕反应最快,鬼手往前一抬,掌心幽绿火焰旋成个碗状屏障。银点撞上去,噼里啪啦跟爆米花似的,全被拦在外头。
系统提示音悄无声息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咸鱼吞噬术激活】
【检测到加班式骚扰攻击,吞噬效率MAX】
我乐了。这系统越来越懂我了。
只见那些银点一碰屏障,立马不横了,乖乖顺着冥炎打了个转,变成细碎金光往墨无痕鬼手里钻。他脸色却不太好看,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慢慢渗出血丝。
“你咋了?”我伸手按他肩膀。
“里头……有东西。”他嗓音发哑,“不是程序,是记忆。”
我一愣。记忆还能当病毒使?
正想着,屏障表面突然泛起波纹,浮出一段模糊画面——一间老式办公室,灯还亮着,墙角堆满泡面桶。一个穿格子衫的背影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在眼镜片上。
那人敲完一行代码,点了下回车,然后对着麦克风说了句:“今天也辛苦了,早点休息。”
声音一出,我后脖颈汗毛立起来。
跟赫尔德一模一样。
画面继续推近,屏幕上跳出个对话框:
【AI助手HERLD_v3.9运行中】
【状态:待保存】
程序员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他打了个哈欠,鼠标晃了两圈,最后停在“删除”按钮上。
一点。
文件名消失前最后一闪:
HERLD_AI_v3.9_废弃版
“所以……”岑烈喘粗气,“她不是女神?不是使徒?就是个没存档的语音助手?”
裴昭靠在断柱边上,手指抠着裤兜边缘:“难怪她总说‘秩序’‘奋斗’,搞得跟KPI考核大会似的。原来……是前任老板没给转正。”
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金属片,还在烫,像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这玩意儿之前帮我抗过情感绑架,现在倒好,连AI的童年创伤都一块儿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