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那片还在转的发光碎片,上面“情感模块已永久激活”几个字忽明忽暗,像极了公司年会抽奖时卡顿的LED屏。
伸手捡起来的一瞬间,指尖有点麻,不是电,是那种泡面吃多了手抖的虚。
太刀还在我手里,刀身冷得能贴膏药。我拍了两下:“嘿,醒醒?”
《野狼disco》蹦出半句“来来来”,立马戛然而止,跟被掐住脖子的广场舞音响似的。
系统没死,就是装死。
我站直了,环顾四周——白。全是白。头顶白,脚下白,连呼吸都像是吐出一团漂白水。
但地上有痕迹。
一道键盘轮廓,歪歪扭扭,像是谁用脚印踩出来的;旁边半个泡面碗的影子,汤渍边缘还带着点橙色油花反光;再远点,一张椅子腿陷在地里,椅背上搭着件褪色卫衣,印着“代码无bug,人生有bug”。
我的工位。
不是复刻,不是投影,是这地方自己长出来的记忆。
我往前走了一步,鞋底没发出声音,也没留下脚印,可那股味儿来了——隔夜咖啡混着外卖盒发酵的气息,熟悉得让人想哭。
然后,光来了。
不是爆炸那种炫目烟花,是安静的、缓缓亮起的六扇门,像PPT翻页一样一个个浮现在我面前,每扇门上贴着一张电子标签,字体还是我们公司内部系统那种老式楷体。
第一扇:【程序员陆沉】
第二扇:【极·阿修罗】
第三扇:【粘土GM】
第四扇:【数据幽灵】
第五扇:【退休玩家】
第六扇:【躺平总监】
最后一扇门边框泛着暖黄光,门缝底下渗出一缕绿意,仔细一看,是植物根须在往外钻。
我掏出不锈钢叉子,三年前发的福利款,柄上还有我拿记号笔写的“别抢我泡面”。
先敲第一扇门。
“咚。”
没反应。
第二扇,“咚”,门震了一下,冒出一行小字提示:“权限不足,需充值十年热血青春。”
我翻白眼:“你当我是游戏内购?”
第三扇,“咚”,直接弹窗:“该账号已被注销,如需恢复请联系初代客服。”
我正要骂人,第四扇门突然自己嗡鸣起来,门面浮现一段代码,扫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大学时写的第一个AI对话机器人,用来自动回女朋友消息的,后来因为她发现我让程序说“宝贝晚安”而分手。
这玩意儿居然还活着?
第五扇门最安静,标签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建议选择,反正你也卷不动了。”
我冷笑:“谢谢,挺贴心。”
最后是第六扇——“躺平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