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刚碰上门框,整扇门轻轻震了一下,频率跟我心跳对上了,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门后轻轻拍桌子催我上班。
我蹲下来,盯着那缕绿意。
是多肉。
我记得它。办公室窗台那盆,我临走前忘了浇水,同事说没撑过两周。
可现在,这根须缠着的,分明是一小块发光的怀表残片,指针停在11:59,差一分钟到十二点。
就像时间又卡住了。
但我没动。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选哪个世界回去的问题。
这是问我——你想当谁?
是继续穿盔甲砍怪的极·阿修罗?
是掌控规则的GM?
还是那个每天改BUG、被产品经理追着骂的普通程序员?
或者……干脆当个什么都不干的躺平总监?
我正琢磨着,地面突然裂开。
泥土翻涌,像有人从地下往上推东西。
初代阿修罗的雕像慢悠悠升出来,还是那副欠揍的脸,一手捧着那盆多肉,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指缝夹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记得浇水。”
他落地后,多肉叶片抖了抖,洒下几点露水,落在地上变成微型代码,一闪就没了。
“该选哪个世界线呢?”他开口,语气跟食堂阿姨问“饭要加吗”一样平淡。
我没答。
回头再看那六扇门,发现它们的位置变了——不再整齐排列,而是围成一圈,把我围在中间,像开会时领导让我站C位述职。
“你就没什么提示?”我问。
“提示?”他歪头,“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躺平总监’那扇门?”
我一愣。
确实,我的视线一直在往那边飘。不是因为它亮,也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那扇门里传来的声音。
很轻,但清晰。
是键盘声。
“哒、哒、哒”,节奏稳定,偶尔夹杂一声鼠标点击,还有人低声嘀咕:“这个BUG再不改就上线了啊……”
那声音,是我前世隔壁工位老王的口吻。
以前听着烦,现在听着……有点想笑。
我握紧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