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嘴被封,红灯还闪着,但发不出声了,只能干瞪眼。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头颅脖子那儿“咔”地弹出一张老旧CD,自动塞进内置光驱。
音响“滴”了一声,前奏响起。
我愣了。
“哎?”
这不是《月亮之上》吗?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旋律一起,全场人都僵住了。
岑烈抱着幼体,一脸“现在砸还来得及吗”的表情。
裴昭闭了闭眼:“……也算体面走了。”
墨无痕靠墙坐着,低声嘀咕:“比哭丧听着喜庆。”
我坐在软垫上,先是一怔,接着忍不住拍腿大笑:“好家伙!临死还要放广场舞神曲?你这是要去老年活动中心应聘DJ?”
音乐越唱越魔性,节奏一响,整个育儿空间的泡泡都跟着颤。
突然,幼体耳朵抖了抖。
它不动了。
然后,一条触须抬起来,开始有节奏地拍地。
啪、啪、啪。
另一条晃起来,像迪厅里摇荧光棒的小孩。
它居然在蹦迪。
我笑得差点背过气:“你看它,跳得多投入,是不是以后能报个街舞班?”
岑烈没说话,默默把红眼横在地上,当成低音炮共振板。地面嗡嗡响,金焰虽已收回,但那一圈微光还在,随着鼓点轻轻震。
裴昭叹了口气,剑气一扫,刮掉鞋面上最后一块酸液:“下次能不能换个文明点的告别方式?比如默哀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