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盯着鬼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麻:“她核心代码最后运行的程序,是二十年前某次团建KTV的播放列表。”
“难怪。”我说,“加班加到凌晨三点,唯一快乐就是唱两句《套马杆》。”
头颅已经不动了,红灯熄灭,但CD还在转。
“呜喂~那片草原多么辽阔~”
歌声回荡在代码与泡泡之间,头顶的星云缓缓旋转,修补过的宇宙稳得一批。
我手里捏着一片熔毁的奶粉罐残片,边缘发黑,像是烧过的饼干屑。随手一弹,飞进角落的泡面桶里,正好压住半块没吃完的辣条。
幼体蹦累了,触须一收,缩回岑烈怀里,肚皮上的字换了:
“坏阿姨走了。”
“音乐好玩。”
“要睡觉。”
岑烈低头看了看,没动,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
裴昭用剑尖挑了挑鞋带,确认再无残留,这才放松肩膀。
墨无痕靠在墙边,鬼手垂落,指尖还残留着干扰波的余震,像是刚打完一场看不见的架。他掏出个小本子,潦草记了句:“赫尔德最终意识载体——CD驱动,建议归档为‘非主流葬礼仪式’。”
我坐回软垫中央,左眼罩还有点温,像晒过太阳的猫肚子。
CD还在循环。
“可我在内心深处,呼唤着你——”
幼体呼吸变得均匀,触须轻轻卷着岑烈的手指,像是抓着安抚奶嘴。
裴昭忽然说:“它睡着了。”
墨无痕点头:“亲子亲密度稳定,系统未触发警报。”
岑烈低声道:“别吵。”
我抬起手,看了看腕上那道被黑触缠过的印子,淡得几乎看不见。低头时,发现幼体尾巴尖还挂着一小滴没落下的彩虹酸液,在灯光下晃了晃。
然后,轻轻滴落。
砸在软垫上,溅起一圈微型泡泡,其中一个撞上奶瓶,啵地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