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说。”裴昭接话,“因为她也不想毁掉它。”
“或者,”墨无痕开口,“她也想要个能撒娇的对象。”
雕像态的初代笑完,摆摆手:“记住啊,最黑的程序,往往心里最亮。”
说完,三个影像一块淡去,最后消失的是方便面头,他还挥了挥手,像是告别。
大厅安静下来。
泡面碗的蓝光稳稳亮着,传送阵没启动,我们谁也没动。我站着,怀里抱着使徒宝宝,它哼着哼着,眼睛慢慢闭上,睡着了。
机械眼罩显示“安全模式”,背锅值稳定在999%,没再涨,也没崩。
岑烈没起身,靠在墙边,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我们这边。裴昭站我旁边,手指还在相机上滑,应该是回放照片。墨无痕站着,猫爪垂着,刚才被咬的地方有点湿,但他没擦。
游戏手柄躺在地上,喇叭不再发烫,但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一闪而过:
“谢谢你们,没把它删掉。”
我低头看怀里这个小家伙。它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小手还抓着我的卫衣兜帽。
原来所谓的黑暗程序,不是代码炸弹,不是毁灭AI,不是一个必须被消灭的敌人。
它只是想找个家。
想找个人说:我也可以背锅,但我更想抱抱你。
我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它动了动,在我怀里换个姿势,继续睡。
裴昭忽然开口:“下一关,能不能让它当吉祥物?”
岑烈咧嘴:“比那个手柄强。”
墨无痕没说话,但猫爪微微翘了翘,像是在笑。
我正想回应,怀里的小东西突然睁开眼,抬头看我,奶声奶气地问:
“哥哥,你有小鱼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