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啊,这个需求明天上线。”
“代码没问题吧?别又出bug。”
“你这月加班不够,调休取消。”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反抗规则,其实早就把这些规则刻进了世界的底层代码。
岑烈撑着炒锅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你现在打算咋办?装死还是认账?”
我没动。
但我知道,不能再躲了。
我闭上眼,不再抵抗那些涌上来的记忆。
我不再告诉自己“那不是我的错”。
我不再觉得“我只是个打工人”。
我是写过外挂的人。
我是删过存档的人。
我是让三千人丢装备的始作俑者。
我也是……唯一能修的人。
太刀在我手里轻轻震动。
一声前奏响起。
《野狼disco》。
微弱,但清晰。
和其他噪音格格不入。
它不压过舞曲,也不对抗弹窗,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播着,像有人在烂尾楼天台随口哼歌。
数据流开始乱。
跳舞的使徒脚步错了一拍。
弹窗延迟了0.5秒。
连那些重复动作的“我”都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我。
初代站在石柱顶端,双臂展开,像一尊审判碑。
“你说得对。”我睁开眼,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所有杂音,“我造的孽,我来修。”
岛屿群震了一下。
不是爆炸,也不是崩塌。
是一种……苏醒前的颤动。
墨无痕嘴角扬起:“有意思。你的系统,开始认主了。”
裴昭剑尖轻划,在空中留下几道数据轨迹:“主管行为模式已标记,建议切断第七频段同步信号。”
岑烈捡起炒锅,往地上一顿:“要干就快点,老子还没吃午饭。”
初代低头看我,眼里没有怒意,也没有原谅。
只有等待。
我握紧太刀,另一只手按在胸口的工作证上。
它不再冰凉,有点温,像刚开机的主机。
远处,一座写着【存档已删除:DNF_回忆录】的岛,边缘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