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德的触须来了。
黑色油污一样的东西顺着弹窗岛爬过来,贴上锅边就想钻进去。一碰到蒸汽,立刻发出“滋啦”声,像是被烫到了。
但它不死心,越聚越多,缠住清汤锅的边缘,想把记忆数据拖走。
二十岁的“我”突然开口:“你后来背叛了理想。”
三十岁的“我”冷笑:“你现在也不过是个背锅的。”
四十岁的“我”站得最远,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我摘下眼罩。
左眼全是滚动的代码,右眼映着火光。
我看向他们,声音不高:“是,我都干过。我也删过不该删的,逃过该扛的。但现在我想修。”
我的瞳孔像镜子,照出每一个“我”的脸。
他们愣住了。
四川分身突然从人群里蹦出来,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形状的数据块,瓶身写着“1998年自酿,专治心虚”。
他咧嘴一笑:“干杯!”
酒液倒进红油锅,“轰”一下,金色火焰冲天而起,把那些质疑声全烧没了。
触须抽搐了一下,开始后退。
可还没完。
五十双筷子齐刷刷伸出来。
不是武器,不是技能,就是普通吃饭的筷子。竹的、木的、塑料的、金属的,有的还带着卡通图案。
它们同时夹住袭来的触须,动作整齐得像夹菜。
“夹住了!”岑烈吼了一声,把炒锅往前一推,“再来一筷子!”
裴昭剑尖挑着一片薄得透明的数据牛肉,冷冷道:“这锅底配方比你PPT配色强多了。”
他说完,剑气悄悄绕了一圈,加固了锅阵边缘。
墨无痕鬼手探进锅底搅了搅,低声说:“大叔的血甜,但记忆更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像平时那么阴,反而有点暖。
火锅底部突然亮了。
一串数字缓缓浮现,在火光中旋转——是我的身份证号码。
XXXX1234。
没人问为什么是这个。但它就在那儿,像某种认证,又像一种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