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显然没把一个小姑娘的话当回事。
但这声稚嫩的怒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伟伟脑中因愤怒而翻腾的迷雾。他目光迅速扫过己方人员、所剩货物、被围困的处境,一个险中求胜、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怒容渐消,反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笑意。他推开身前的护卫,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刀,直视拉吉和那几个商人。
“拉吉大人,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嗤笑,“看来,是天竺不欲与我H国交好,是尔等决意自绝于诚信之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既如此,这批生意,不谈也罢!”
拉吉等人笑容微僵。
伟伟继续道:“已交付之货物,我H国富有四海,就当赏赐尔等了。剩下的,我们原样带走。”
“不过,”他话锋陡然转厉,声音拔高,带着储君特有的威仪,“今日尔等背信弃义、敲诈勒索之举,我,H国太子伟伟,必将详实记录,呈报我父皇H国皇帝陛下!届时,我H国雷霆之怒,水师之威,倒要看看,尔等这卡利卡特港,乃至你这天竺国,承受不承受得起!”
他目光扫过那些商人:“尔等商号之名,所售货物之劣迹(他故意反讽),我也会广传于南海诸国、西洋商路!让所有海上行商都知道,与天竺商人交易,需防其契约为废纸,防其国王令为骗局!看今后,还有谁敢踏足此地,与虎谋皮!”
此言一出,拉吉脸色彻底变了。H国国力强盛,水师威名远播,若真因此事兴师问罪,绝非天竺所能承受。更可怕的是“商誉尽毁”的威胁。天竺沿海诸邦经济极度依赖海上贸易,若真被贴上“无信欺诈”的标签,商路断绝,税收锐减,那后果……
那几个商人也慌了,他们本想宰一次肥羊,没料到这看似年轻的异国太子如此决绝狠厉,直接掀桌子,还要砸了所有人的饭碗。
“太……太子殿下息怒!”拉吉额头冒汗,态度急转,“此事……此事或可再议!关税……关税或可减免,支付方式也可商量……”
“不必了!”伟伟断然挥手,转身对己方众人令道,“赵将军,集结人手,收拾剩余货物,我们即刻离港返航!”
“得令!”赵将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声如洪钟,立刻指挥士兵行动,刀锋对外,结成战阵。
天竺士兵见长官态度软化,又忌惮对方武力与方才的威胁,一时踌躇不前。
伟伟不再看拉吉等人,率先向码头方向走去。小佳琪被母亲拉着紧跟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脸色青白交加的天竺人,忽然觉得太子哥哥的背影,从未如此高大。
船队迅速收起跳板,升起船帆。在拉吉等人复杂的目光和港口无数百姓的注视下,H国船队缓缓驶离了卡利卡特港,将那片充满算计与不公的土地,连同尚未追回的大批货物,抛在了身后。
海风再次灌满船帆。甲板上气氛凝重,损失惨重的憋屈感笼罩着每
海风再次灌满船帆。甲板上气氛凝重,损失惨重的憋屈感笼罩着每个人。
伟伟站在船尾,望着渐渐缩小的天竺海岸线,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笔账,他记下了。H国的尊严与利益,绝不容人如此践踏!
而这次“怒闯天竺”的风波,注定不会就此平息。它将成为一根刺,扎在两国之间,也为这次远航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前方航路,似乎更加莫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