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和沉重。风雪似乎永无休止,抽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林羽搀扶着几乎筋疲力尽的伊万诺娃博士,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无形的镣铐。秦朗消失在冰湖中的画面,如同梦魇,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每一次都带来心脏被狠狠攥紧的窒息感。
伊万诺娃博士显然也到了极限。极度的惊恐、长时间的奔逃、以及刺骨的寒冷,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她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林羽身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坚持住,就快到了。”林羽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仅要支撑着自己,还要支撑着几乎虚脱的博士。他的内力在之前的战斗和极速奔袭中消耗巨大,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他没有再说话,伊万诺娃博士也沉默着。除了风雪声和沉重的喘息声,归途上一片死寂。这沉默,是对逝去战友的哀悼,也是对前路未卜的凝重。
林羽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不仅要辨认方向,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追踪者。他手中紧握着几枚银针,既是随时准备应对袭击,也是为了在伊万诺娃博士支撑不住时,能用针刺穴位的方式短暂激发她的潜能。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终于再次穿越了那片冰树林,看到了那条结冰的小溪谷,以及对岸那片相对熟悉的森林。
“我们……快到了吗?”伊万诺娃博士虚弱地问道,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嗯。”林羽简短地应了一声,搀扶着她踏上冰面,更加小心地前行。他记得这里可能有未完全冻结的区域。
安全渡过溪谷,重新踏入森林,距离角木蛟和奎木狼所在的临时据点越来越近。林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既迫切想知道奎木狼的情况,又害怕听到更坏的消息。
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那棵作为标记的巨大枯树轮廓。林羽停下脚步,发出了一声预先约定好的、模仿某种极地鸟类的短促鸣叫。
片刻的寂静后,对面传来了回应的敲击声,节奏带着急切。
林羽精神一振,立刻扶着博士加快脚步。
靠近枯树,眼前的景象让林羽心头一紧,又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