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木蛟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持刀守在奎木狼身边。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林羽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回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迅速扫过林羽身后,没有看到秦朗的身影。
角木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出口。有些答案,不需要言语。
而奎木狼,依旧昏迷着,但胸口微微的起伏显示他还活着。角木蛟显然尽了最大努力,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包括从敌人尸体上剥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料,以及林羽留下的急救包——为他进行了更仔细的包扎和固定。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但比林羽离开时似乎稳定了一丝,或许是林羽之前那套吊命的针法起了作用。
“宗主……”角木蛟的声音干涩沙哑。
林羽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问。他将几乎瘫软的伊万诺娃博士小心地安置在背风处,迅速走到奎木狼身边,再次搭上他的腕脉。
脉象依旧微弱紊乱,但那一线生机顽强地维系着。林羽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银针,再次为奎木狼行针,巩固效果,并喂他服下最后一颗保命药丸。
做完这一切,林羽才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宗主!”角木蛟急忙上前。
“我没事……脱力而已。”林羽摆了摆手,看向角木蛟,又看了看昏迷的奎木狼,最后目光落在远处,声音低沉得仿佛要融入风雪,“秦朗……为了掩护我们……没能回来。”
尽管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角木蛟的身体还是猛地一晃,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粗犷的脸上肌肉抽搐,虎目之中瞬间布满了血丝和难以言喻的痛楚。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冰冷的树干,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嘭!”
沉闷的响声,伴随着树皮碎裂的声音。
没有咆哮,没有痛哭,只有这压抑到极致的一拳,和那微微颤抖的、宽厚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