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刺杀事件的余波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李氏集团对外宣称是“电梯突发故障”,内部则连夜升级了所有安全 保障。李千珝身边多了四个从“山枢”协调来的贴身警卫,明暗交替,二十四小时轮值。林羽的家人也被低调地加强了保护,江颜和叶清眉的出行路线都经过重新规划,步承和厉振生轮流在暗处随行。
但真正的战场,已经从暗处的刀光剑影,转向了阳光下的商业与技术围剿。
发布会后第三天,林羽正在回生堂后堂整理一批新到的药材,手机震动起来。是李千珝,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家荣,出事了。刚刚收到正式通知,我们通过特殊渠道协调到的几批关键培养基基础原料和发酵用稀有微量元素,在海关被扣了。理由是‘可能涉及两用物项出口管制’,需要‘无限期审查’。”
林羽手里的戥子顿了顿:“哪里的海关?”
“津港。但指令……据说来自更高层面。”李千珝深吸一口气,“不止我们。国内另外三家也在攻关类似技术的初创企业,同样收到了延迟交货或终止合同的通知。对方这次……是釜底抽薪,要断我们的根。”
掐断进口渠道是明枪,阻碍国内替代供应链是暗箭。这是要彻底将萌芽中的技术突破扼杀在摇篮里。
“实验室库存还能撑多久?”
“基础培养基还能撑两周,但缺少那几种关键微量元素和诱导剂,菌株产率已经下滑了百分之四十。最要命的是用于制备中枢神经载体的特殊磷脂,替代品纯度不够,杂质会引发严重的免疫反应。”李千珝的声音带着疲惫,“张工他们试了所有已知的国内替代方案,都不行。那些元素的富集和提纯工艺,是对方的核心机密,我们短时间根本无法突破。”
林羽放下药材,走到窗边,看着回生堂前街道上熙攘的人流。阳光下皆是寻常生活,而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进入白热化。
“把缺失的元素清单和所需纯度标准发给我。”林羽沉声道,“另外,我需要你们实验室所有关于菌株代谢路径、尤其是涉及那些微量元素的关键酶的研究数据。”
“家荣,你有办法?”李千珝燃起一丝希望。
“古法里,有‘金石互化’、‘草木取精’之说。也许,不一定非要走现代化学提纯的路子。”林羽没有多说,“先发过来,我试试。”
挂断电话,林羽没有立刻去查阅资料。他走到药柜前,打开几个特殊的抽屉,里面不是常见的草药,而是一些矿石粉末、古旧的金属碎屑、甚至几块颜色奇特的泥土样本。这些都是他多年来行医和游历各处,因好奇或直觉收集的“偏门”材料,有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具体成分和用途,只是冥冥中觉得“或许有用”。
此刻,《三玄精义》中那些关于“地脉五金之气”、“草木菁华之变”、“水火既济之妙”的晦涩篇章,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在他脑海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古人没有现代化的工体系和纯化设备,他们是如何获取并运用那些自然界中微量却关键的物质成分的?
他闭上眼,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矿石粉末和干燥的土块。后颈植入体安静,但血液中那股融合了晶石能量的温热感,似乎对这些“非生命”的物质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很模糊,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看东西,但确实存在。
一个大胆的、近乎离奇的猜想逐渐成形。
下午,林羽带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来到了李氏生物工程那间最高级别的保密实验室。张工和几个核心研究员已经等在那里,眼睛熬得通红,面前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文献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