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一愣。
这几日他确实没怎么去见玄仪。
大典之后的第二天,玄辉与几位峰主商量着,准备挑个良辰吉日,正式宣布他与玄仪结为道侣一事。
陆鸣觉得这事既然长辈们都点了头,便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只等着那日子定下来便好。
至于向来清冷要强的师尊,被几位峰主知晓了和自己早已经双修过的事情,如今想必是抹不开面子,才故意躲着他不肯见人。
他也没多想,想着过几日玄仪自己缓过来了便好。
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玄仪依旧不出现,今日连这种事都要托柳师妹来传话。
再怎么样,也不该躲到这份上。
陆鸣心里隐隐觉出些不太对劲的意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柳倾颜见他这反应,试探着问道:“那师兄,外峰那些师兄弟们,我要放他们进来吗?”
陆鸣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不着急。我去找师尊再问问。”
说罢,陆鸣便往烟霞峰正殿方向走去,同时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了玄仪该怎么开口。
这几日他一直没主动去找玄仪,一是想着给玄仪些时日缓缓,二么,也确实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今倒好,柳倾颜来禀的这一番话,反倒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不多时,陆鸣走到正殿门口,抬眼一看,见殿门虚掩着,里头却安安静静。
陆鸣有些好奇,抬手叩了叩门,出声唤道:
“师尊,是我。弟子有一事要问师尊的意思,不知师尊是否方便?”
殿内安静了片刻,才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现在已经是圣子了,怎么还一口一个师尊地叫?”
陆鸣一滞。
他倒是没想过这茬,从入门那天起,“师尊”这个称呼他便叫了几年,早就叫顺了口。
可如今他已是圣子,再过些时日,更要与玄仪结为道侣。
若还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旁人听了,怕不是要觉得天衍宗圣子与自家师尊之间有甚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当然……他们确实有,可那也不能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