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回过神来，隔着门道：“那……那弟子该叫什么？”

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些蠢。

殿内又静了一会儿，玄仪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但这次多了几分不自在道：

“我如何知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陆鸣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弟子想叫师尊，师尊却不让……”

殿内又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玄仪才道：“你今日来寻我，到底有什么事？”

陆鸣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

“是柳师妹来报，说有不少外峰弟子在山门外候着，想听我讲道，师尊是烟霞峰之主，弟子不敢自己决断，所以特来问师尊的意思。”

陆鸣自己都没注意到，师尊两个字又顺嘴溜了出来。

殿内沉默了片刻，玄仪的声音平静道：

“你如今是圣子，门下弟子求道，你愿讲便讲，不愿讲便拒了。这点事，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不必事事来问我。”

陆鸣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与自己划开些界限了。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答应挑选良辰吉日成亲了吗？

现在划清界限是什么鬼？

陆鸣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

“若我就是要事事来问师尊呢？”

殿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陆鸣以为玄仪是不打算回应了，他才又听见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说了你不要一口一个师尊的叫了，你如今是天衍宗圣子，是仙人，不是我弟子！”

“可师尊……”陆鸣正欲开口。

“你还想不想和我成为道侣了？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当我弟子？”

玄仪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将话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