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平静地说道:“你若无处可去,可随我暂住义庄......不过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说到这里的时候九叔直视姜烨的双眼到:“我适才为你看过面相,发现你与我茅山道统有缘无分。”
“说得直白些,你我无师徒之缘。”
姜烨心头不禁一沉,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会成为九叔的弟子呢。
九叔却是话锋一转到:“但你我相遇,亦非偶然。”
“你命格奇特,劫后有余光,或许......是我命中的贵人也未可知。”
“既然相逢,我可传你些防身本事......。”
九叔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的道:“只是这些非我茅山正统,皆是些旁门左道、断绝传承的杂术。”
“你,可愿学?”
旁门左道。
姜烨咀嚼着这四个字,在原世界自己本是理工科毕业生、笃信科学与逻辑。
但眼下,死而复生、民国乱世。
眼前这位极似九叔的高人,还有刚才那燃烧的符纸与消散的黑气。
科学暂时解释不了这一切。
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小子愿学。”
姜烨忍着痛抬起头郑重道:“只要能在这世道活下去,能有些许能力。”
“不做任人宰割的鱼肉,旁门左道亦是大道。”
九叔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大道......。”
他低声重复,望向远处暮色中苍茫的山影道:“但愿你能记住今日所言。”
“旁门之术易学难精,威力大代价也大。”
“走吧,天黑前得赶到地方。”
驴车再次吱呀呀地前行。
姜烨躺在颠簸的板车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硝烟味依旧隐隐可闻,但身侧这位“九叔”的存在。
却莫名地让他那颗属于现代人的惊惶未定的心,稍稍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