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露出问题的,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外勤牌。
牌面编号旧,权限低,只够进出外环、物流边廊和部分补录区。放在平时,这样的牌一天刷上几十次都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因为主考城里干杂事、做夜巡、跑临时维护的人太多了。
可林夜盯住它,只用了半夜。
原因很简单。
这张牌在同一夜里被刷了两次。
第一次,出现在黑塔外环短封锁生效前五分钟。
第二次,出现在主运输廊西侧那段离熔隔井不远的外勤门。
两个点位相隔不近,按正常脚程和中间门禁节奏算,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由同一个人完成。
“要么卡被复制了。”
顾长风盯着终端上的门禁轨迹,语气发沉。
“要么人不止一个。”
“都不是重点。”
林夜把两次刷卡之间那段空白时间拖出来,手指落在最中间的断点上。
“重点是,这张牌在帮谁借路。”
白烬真正难缠的地方,从来不在它会不会亲自露面,而在它很会借正常的壳。军部一短封,旧入口不好再用,白烬和那群暗线里的人就一定会把手伸向最不起眼的正常执行链。
借一个人的名字,借一张牌,借一段再普通不过的夜巡线路。
这样一来,就算最后真被看到,系统记住的也只是“某个外勤执行人今晚多走了两步”,而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主运输流程已经被借走了。
苏青禾把那张外勤牌近三天的刷卡记录全调了出来。
结果越看越冷。
白天,它很正常。
正常得像任何一张负责跑边角杂事的低权卡。
只有到了夜里,才会在某几个固定的时段突然出现一两次不该出现的偏移。而这些偏移的落点,恰好能把黑塔外环、熔隔井西侧和主运输廊前段轻轻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