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矿口比地图上更破。

入口被半截铁栅栏挡着，栅栏上挂满旧营早年的封条。封条已经褪色，却没有一张被正式撤销。外营的人把黑炉印盖在封条上方，像往别人家门口钉了一块“无主”的牌子。

林夜到达时，矿口前已经站了二十多个外营武者。

领头的是个穿灰甲的中年人，肩章上有黑炉楼的火纹。他看见夜刃队列，先笑了一声：“新营刚成，就想抢矿？”

宋砚没有吵，直接把记录板竖起来：“三号矿口位于旧营北线守备半径内，过去六次火潮均由旧营人员抢修。请你说明外营占用依据。”

灰甲中年人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显然没料到夜刃不是来喊打喊杀，而是带着账来的。账面这东西最烦人，一旦讲清楚，谁先动手谁就理亏。

外营队伍里有人不耐烦，故意把一袋矿粉踢翻。粉尘扬起，混着火星飘向学生队列。几个学生本能后退，队形差点散开。

林夜没有骂他们。

第一次站在真正的资源点前，害怕很正常。以前他们只要听命就行，现在却要明白自己为什么守、替谁守、守下来以后东西归谁。

“看地面。”林夜提醒。

学生们低头，才发现粉尘落下后，地上显出一圈旧营维修脚印。那些脚印很浅，却绕着矿口走了三层，说明这里多年都有人来维护，只是记录被外营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