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脸病历被宋砚封进记录符后,二层私仓没有立刻恢复安静。
墙缝里先传来一声很轻的滴答,像旧站台迟来的提示音。林夜抬手让众人停下,吞火虫伏在肩头,火须贴得很低。这里的气味已经被苏青禾的冰线压住,只剩潮湿石壁和旧纸页的味道,比刚才那套改名流程干净许多,也更像真正的线索。
赵承岳把旧图摊开,指向私仓背后的窄门:“这里原本不是病历室,是临时等候区。第三车的人到过这里。”
顾长风握紧断枪:“那他们留下了什么?”
宋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记录符贴到窄门上,符面亮起一圈温和白光。白光没有拉出画面,只从门缝里带出三段断续的声音:车轮停下、有人报数、有人轻轻敲了三下玻璃。
周满怀里的活灯忽然亮了一下。
林夜立刻看向他。周满脸色发白,却把灯抱得更稳:“不是诱导声,是回应。像有人还记得自己是谁。”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刚破掉无脸病历,最怕的就是又遇到一套把名字抹掉的流程。可门缝里的声音不同。它不要求交换什么,也不催林夜吞火,只一遍遍重复那三下轻敲。像在告诉后来者:这里有人醒过,听见过车停,也尝试留下证明。
林夜没有急着开门。他让苏青禾先把门框冻住,防止白线回流;让顾长风守住来路;让赵承岳把旧图上三条可能的路线全部标出。最后,他对宋砚点头:“录下来,不解释。”
宋砚的记录符展开,三声轻敲被完整收进去。第一声对应北岸临时点,第二声对应旧营第三门,第三声却落在一处空白坐标上。赵承岳盯着那处空白,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终点,是中途停靠。有人在这里被单独改过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