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挑拨。”苏青禾冷声道,“是白衡流程的残留。它觉得只要样本足够有价值,伤员就能被替换。”
周满抱紧活灯,像怕那行字把灯也算进去。
林夜走到那根玻璃管前,抬手用地火照住军牌。火光没有烧掉字,而是把字背后的第二层刻痕逼出来。第二层刻痕很短,只有四个字。
不得替代。
这是林战刻的。
林夜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父亲当年不是没看见这些选择,他看见了,也替后来者把最容易走错的那一步钉死在锁上。
“第一项通过。”宋砚忽然说。
锁环上的文字变了。
确认见证链。
三盏活灯同时亮起。许岚的光照向北岸坐标,陈实的光照向黑车编号,周兰的光则落在第七条转运线末端。三束光汇到锁环上,形成一条极细的白线。白线里没有白衡的冷意,反而像一段被救回来的路。
锁环终于转动了半寸。
可就在这时,私仓深处传来玻璃裂响。
一根没有军牌的血样管从阴影里滑出。它比其他管更短,颜色却更深,管壁上没有坐标,只有一枚夜神教的倒焰印。倒焰印下方,用极小的字写着:林战预留。
这个字眼太毒。
顾长风和苏青禾同时看向林夜。周满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谁都知道,林夜找父亲已经找了太久。只要他愿意相信这四个字,哪怕只信一息,锁环就会把“父亲预留”排在所有证据前面。
林夜盯着那根血样管,半晌没有说话。
吞火虫在他肩头低低叫了一声。
“预留给我的东西,”林夜终于开口,“不会用夜神教的印。”
他抬手,地火擦着玻璃管外壁掠过,没有吞里面的血样,只烧倒焰印。倒焰印一碎,管壁上的“林战预留”四个字立刻烂成黑灰,真正藏在下面的标记露出来。
未封样本,一号缺失。
赵承岳倒吸一口冷气:“这里少了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