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视线移向整排血样。所有坐标都在,所有军牌都还挂着,只有这根无牌管指向一个空位。那空位对应的坐标,正是旧仓七更深处的地火核心井。
林战坐标锁守着的不是宝库,而是一份缺失清单。
父亲当年封住了大部分王裔血样,却没能封住最关键的一号。夜神教后来抢夜炉核心,白衡改名,北岸黑车转运,所有线头都在往那根缺失血样靠拢。
“第二项通过。”宋砚的声音有些哑。
锁环再次转动。
最后一项浮出。
确认开锁者不以样本身份进入。
林夜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这笑很轻,没有得意,只有一点被父亲隔空敲醒后的清醒。
他把残钥按进凹槽,却没有让自己的血脉火跟进去。相反,他把宋砚记录符的一角、赵承岳旧图的一角、三盏活灯的灯光、顾长风断枪上的灰、苏青禾冰线上的霜,全部压在残钥周围。
“我不是样本。”他说,“我是他们这支队伍的队长。”
残钥转动。
林战坐标锁没有轰鸣,只发出一声很低的咔哒。像一扇关了许多年的门,终于承认门外站着的不是实验品,而是活人。
锁环打开后,里面掉出一枚极薄的铁片。铁片上只有林战亲手刻下的一句话。
若至此,先封缺失样本,再找我。
林夜把铁片握紧,指腹被边缘划出血,却没有松手。
私仓尽头,所有玻璃管同时熄灭,只剩那个缺失空位还在发红。下一息,地面深处传来沉重的转醒声,像旧仓七整座遗迹都被那一声咔哒惊醒。
赵承岳脸色变了:“核心井在启动。”
林夜收起铁片,转身下令:“活灯居中,证据箱后移。我们去封一号样本。”
他们刚迈出私仓,背后的锁环重新合拢。
旧仓七的墙面上,一道新的倒计时无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