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刚亮起，岩壁两侧的玻璃槽同时打开。槽里没有完整血样，只有一缕缕被抽剩的暗红残丝。残丝像闻到残钥，纷纷向林夜飘来。吞火虫躁动得几乎咬破自己的火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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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是样本。”苏青禾看出端倪，“是样本残响。”

宋砚补了一句：“被一号样本抽空后留下的壳。”

这比完整血样更麻烦。完整血样能封，残响却像灰尘，稍不注意就会钻进每个人的呼吸里。林夜不能吞，也不能让队伍吸入。他看向三盏活灯，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灯光向前，不照我。”

周满一怔，随即明白。他把三盏活灯高高举起，让光落在窄路前方。活灯照见的不是力量，而是人走过的方向。残丝被灯光一照，纷纷避开队伍脚下，像不愿碰那些仍然保留姓名的见证。

林夜则用地火护住两侧，不求吞噬，只把飘来的残丝逼回玻璃槽。

这段路走得极慢。

每一步都在和核心井的呼唤拔河。残钥烫得林夜掌心起泡，吞火虫一次次抬头，又一次次被他按住。顾长风几次想替他分担，都被他摇头拒绝。不是不信兄弟，而是这条牵引只认残钥，别人碰了反而会被拖进去。

走到窄路尽头时，红色钥片忽然碎开。

碎光落在岩壁上，拼出一扇真正的门。

门很旧，门轴上刻着“第三”两个字。和外层那扇伪门不同，这扇门没有铁皮，没有白衡印记，只有一道被火烧得发黑的手掌痕。

林夜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手掌痕比他的掌心大一圈，是林战留下的。

门内传来地火核心的第一次清晰呼吸。那呼吸里混着缺失一号样本的冷意，也混着旧仓七全面封锁后的沉重压力。

赵承岳在身后低声报数：“倒计时还剩一百息。”

林夜没有回头，只把残钥压向门缝。

“开门。”

旧营第三门真址，缓缓向他们露出里面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