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白闸落下后，旧营像被切成了四块。

外环的脚步听不见了，低温廊的冷气被闸门反压回来，证据库方向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最麻烦的是核心井，井口仍在他们身后，却只剩一条窄得能刮破肩膀的通道。

赵承岳跪在路线图前，手指飞快移动。

“出口没了。”他说，“能站人的空地只剩三处。”

林夜看了一眼：伤员区半塌，证据箱堆在火线旁，活灯被白闸光逼得发暗。若按逃命本能，他们应该先抢核心井通道。可那样一来，证据和伤员总有一边会被落下。

“不走。”林夜说。

顾长风转头：“在这里守？”

“立第二临时营点。”

这句话让几个人同时看向他。旧营封锁不是野外驻扎，没有帐篷、没有水源、没有完整围墙，甚至连脚下石面都在不断渗白印。可林夜要的不是舒服营地，而是让核心看见他们仍有秩序。

苏青禾先动。

她用冰线画出三圈，最里圈放伤员，第二圈放证据，第三圈放活灯。三圈之间故意留缝，方便撤换和搬运。冰线每画一寸，白印就试图贴上来，把证据区挪到样本区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