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旧部进营时,没有一个人走得轻松。
领头老兵左腿装着旧式支架,每迈一步都会发出轻响;第二班的旗手少了半截护臂,只能把班旗绑在肩上;最后进来的年轻些,眼角有新烧伤,却硬撑着不让人扶。
他们在第二临时营点外停下,没有直接跨线。
这一个停步,让林夜心里稍微松了些。真正懂旧营规矩的人,不会把热血当通行证。
“外环第三班,申请接哨。”领头老兵敬礼。
林夜没有还礼,先看宋砚:“登记。”
老兵怔了一下。
“姓名、伤势、能守多久、不适合守哪段。”林夜说,“说轻了,撤岗。”
顾长风抱着断枪站在一旁,听见有人把胸口旧伤报成“小伤”,立刻冷笑:“小伤能让你吸气停半拍?重报。”
那人脸涨红,最后老老实实改成“不能久跑,适合固定火点”。
登记用了很久。白闸压在头顶,王裔护卫真身的影子还在外环晃动,每多耽搁一息都让人心焦。可林夜没有催。韩烈旧部不是拿来填线的材料,他们回来了,就必须先被当成活人。
登记到领头老兵时,他报出名字:“韩峥,原外环第三班副哨,左腿废,能守固定哨两刻,不适合追击。”
宋砚笔尖一停:“你姓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