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舟的盾回得极快。
火针断回线的瞬间,他没有去看被斩开的那一点空隙,而是把长枪往盾沿一扣,整个人借反震横移半步。京州终式最可怕的地方不在第一下压城,而在每一次被破以后,仍能用队形把破口补成新的门。
“他要补门!”宋砚声音发紧。
周满的活灯立刻往左偏,却被闻星遥一枚测片压住。灯线在空中晃了一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回原位。看台上的惊呼还没落下,京州两翼副攻已经重新贴住顾长风和苏青禾,硬生生把北岸刚刚打开的内城缝隙挤窄。
顾长风肩膀一沉,低轴被压得发出闷响。
“林夜,快追!”
林夜没有追。
追陆庭舟,会把自己从内城门口拉出去。京州等的就是这一瞬,只要他为了漂亮地补上一刀离开中轴,闻星遥就能把“北岸关不住门”的判断重新压回全场。
他把刀尖放低,地火短线贴着擂台地面往回收。
不是向外斩。
是向内扣。
苏青禾看懂了。她没有再强行立冰镜,左腕几乎不能动,右手却在地面轻轻一按。一层薄霜沿着陆庭舟刚刚横移过的脚印铺开,只铺半寸,不封人,只封那道被长枪拖出来的回旋线。
宋砚主符同时落笔。
“京州终式补门点,确认。”
这一句不是给观众听的,是给复核席看的。只要证点成立,京州后续再怎么解释,都不能把这次横移说成普通调整。
周满把被压住的活灯分成两盏。一盏还在闻星遥测片下挣扎,另一盏却绕过顾长风脚后跟,照到陆庭舟盾后那一寸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