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门轴。
林夜等的就是这一寸。
陆庭舟也意识到了。他眼神骤沉,长枪反扣,盾面猛地往前顶。京州队长没有退,反而要把门轴推碎。只要顾长风被这一下顶开,北岸所有布置都会变成笑话。
顾长风咬着牙,半跪下去。
“我撑一息。”
不是豪言。
是把整个人变成门栓。
盾压落下,他膝盖在擂台上擦出一条白痕,肩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青禾的薄霜被震碎一半,宋砚主符边缘裂开,周满额角全是汗。
林夜终于出刀。
这一刀没有火光炸开,也没有吞噬声浪。刀锋从顾长风肩侧穿过,贴着薄霜碎边,沿宋砚标出的证点往里一扣。
像有人从城内伸手,把门闩推回原位。
陆庭舟的盾压还在,长枪还在,京州两翼也没有散。可所有人都看见,他补出来的新门没有合上,反而被北岸从内侧锁住。
闻星遥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下一条权重。
她的测片悬在半空,三枚光点同时闪烁,最后只剩一个判断:继续压,京州会被反困;后撤,终式气势会断。
这就是林夜要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