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禁广播塔在场馆西墙外。
它比主馆矮一截,灰白色塔身埋在广告屏阴影里,平时只负责赛事疏散和夜间管控提示。北岸小队赶到时,塔下没有警报声,只有一段循环到发哑的提示音。
“请观众按序离场。”
停半拍。
“请观众按序离场。”
又停半拍。
那半拍很轻,轻到普通人只会以为机器老旧。周满的活灯却在每一次停顿里往下沉,灯焰像被看不见的手指按住,亮度从橙黄变成灰白。
“就是这里。”周满压低声音。
韩烈没有让他们靠近塔门。
他先让宋砚把仓库里拓下的三段断线图贴到塔基上,又让苏青禾用冷线封住地面四角。顾长风守在外圈,长枪不出鞘,枪尾却始终抵着地面,防止地下传来的冲击突然抬头。
林夜站在广播塔正前方。
他看见塔门玻璃里映出一盏灯。
那盏灯不属于北岸,也不属于赛事方。它没有完整形状,只是一团被灰烬裹住的白光,悬在玻璃深处,像有人在另一边提着灯,隔着很多层墙看他。
吞火虫猛地躁动。
林夜立刻按住掌心。
白光没有靠近,却像知道他会有反应,轻轻晃了一下。广播提示音也在这一瞬间变了,原本机械的女声里混进一道极低的杂音,听不出字,却能让人心口发闷。
苏青禾皱眉:“不是活物声。”
“频率压迫。”宋砚说,“有人把灯影藏进广播停顿里,每半拍送一次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