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份文件按时间排列,指尖从签名、印章、纸张折痕一路扫过去。前两份都旧,旧得合理;第三份也旧,却旧得太干净。纸边没有霉点,墨痕却被做成了褪色样子。
“假的?”顾长风问。
“半真。”宋砚说,“编号是真的,纸是后来补的。”
他把半页纸翻到背面,背面贴着一枚细小的透明片。透明片被撕开的一瞬间,证据盘上所有时间轴忽然跳了一格。
宋砚脸色变了。
“别动!”
已经晚了。
证据盘里,从记者席黑线到夜禁广播,从病房警灯到赵家批次码,所有记录的时间戳同时偏移三秒。三秒不长,却足够让整条证据链从“连续发生”变成“疑似拼接”。
白烬没有攻击他们。
他切断了证据的可信度。
宋砚的手僵在半空。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对顾长风来说,敌人在前面就能打;对苏青禾来说,线路乱了还能封;对林夜来说,火息失控还能压。可对宋砚而言,证据链一断,刚才所有克制和保全都可能变成笑话。
林夜没有催他。
韩烈也没有。
旧档室里只剩水滴声。
片刻后,宋砚慢慢把手放下,声音低得发冷:“它不是篡改了事实,只是篡改了我们这份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