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第三火种观察站的牌子,锈得只剩半边。
门后没有大厅,只有一条窄廊。窄廊两侧嵌着旧式观察窗,玻璃已经发雾,里面摆着早年废弃的记录仪。每台记录仪都被拔掉电源,指针却停在同一个刻度。
七。
宋砚拍下刻度,低声说:“又是第七秒。”
从广播塔到病房警灯,从夜禁错频到铁盒编号,白烬一直在用第七秒做标记。这个数字像一枚钉子,把林战旧案和今晚的临江线钉在一起。
林夜没有碰观察窗。
他已经学会在白烬面前少伸一次手。
韩烈走在最前,顾长风守后,苏青禾把碎镜残片挂在左腕,周满只留一盏最低的活灯。宋砚跟在林夜身旁,证据盒里的铁盒还没有打开,封签完整。
窄廊走到尽头,墙后忽然传来笑声。
不是很响。
却让所有记录仪的指针同时颤了一下。
“林夜。”
那声音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顾长风枪尖一抬,韩烈抬手按住。
墙后的人像是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反应,又轻轻笑了一声:“你比你父亲慢一点,也比他稳一点。”
林夜看着墙面。
墙是实心的,至少在周满灯下看不出门缝。声音却从墙里传出,像有人站在另一侧,又像整面墙都只是一个旧广播口。
“白烬。”林夜说。